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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还没有做到不拘一格降人才

发布时间:2019-04-09 16:17:13

北京大学还没有做到"不拘一格降人才"

据媒体报道,北京大学从去年开始以“校长实名推荐制”来深化高校自主招生改革,这为探索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勇敢地迈出了一步。但深圳中学校长王占宝同时认为,今年北京大学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,虽然数量上增加了、范围上扩大了,但是录取标准与程序标准并没有实质进步。据了解,去年北京大学首次实施“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”,深圳推荐了3名学生,但终究有1名学生因7分之差无缘北大。对此,王占宝接受采访时坦言,深中的推荐不是为了多一个同学上北京大学,但北京大学还没有做到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,思想应当再解放一点。他建议,对素质全面、某一方面特别有优势的学生,降分录取可以放宽到50分左右。

王占宝校长的上述感慨,其实不只存在于北大的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中,而是目前全国80所取得自主招生试点权高校的共同问题。这些高校的自主招生,无一例外,都嫁接在统一高考(论坛)之上,并未摆脱集中录取,具体操作程序是:每所自主招生高校先进行自主选拔测试(联考或自主考试),获得自主招生资历的学生,必须许诺在高考志愿填报时将该校作为志愿或A志愿,同时参加高考,高考成绩必须不低于该校在当地的录取分数线分(各校肯定的分数标准不同,少数学生可优惠到一本线之上或低于该校录取分数线60分),方可被录取。北京大学的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,只是学生参与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“渠道”不同,具体操作程序并没有根本不同。今年早些时候引发媒体关注的复旦大学录取“国学小天才”未果事件,也因这样的程序而起,那位“国学小天才”,由于高考成绩未达到陕西1本线,而没法被复旦录取。

这样的自主招生程序,必定产生两大问题。其一,根本不可能招到如大学所期待的所谓“偏才”、“怪才”。众所周知,依照目前的统一高考,一名学生如果存在任何一门偏科(像吴晗、钱钟书那样某个科目只考几分),高考总分可能上1本线就危险,只低于名牌大学在当地的录取分数线分则难度更大。其二,自主招生实则变为抢生源,不过是高校事先把一些本就可以通过统一高考考进本校的学生“圈进来”。根据这样的自主招生安排,北京大学实名推荐制所能推荐的学生,也就是平时综合排名靠前的学生了,因此,其对高校的教育教学改革和基础教育改革的影响十分有限。

但改变这样的自主招生程序也有很大的困难。自主招生试点8年来,有关高校有两方面建议。一是完全学校说了算,即取得自主招生资格的学生不再参加高考;2是进一步下降自主招生学生的高考成绩门坎,比如可以放宽到低于录取分数线50分(如王校长所建言),或者对少数极其的同学,可以不斟酌一本线。后一种做法,复旦大学、中山大学、上海交大等校已尝试。而对于这两方面建议,公众都持谨慎态度,他们为担忧的问题是,如此一来,怎样保障自主招生的公平公正?每一个高校搞一套,会不会很混乱?目前能够让公众相信的,也就只有统一高考了。

在笔者看来,自主招生如果依照上述路径改革、完善,将难有前途。推行高校自主招生,应着力打破集中录取,建立“学业水平测试+高校自主招生”的模式,在学业水平测试还没有推出之前,自主招生的方式有2,1是“高校联考+自主招生”,2是“高考成绩+自主招生”。其中,“高考成绩+自主招生”是指鉴戒香港地区高校在内地的自主招生办法,将高考成绩作为一种评价成绩(不是现在的提拔成绩),在高考成绩公布以后,大学自主确定申请者的高考成绩门坎,然后结合申请者的中学成绩、中学推荐、中学综合表现和大学的面试考察进行录取。在这1进程中,1名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(比如3~5所),可以同时获得这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然后再进行确认。为了避免高等教育资源配置不充分,这些高校的自主招生可放在6月底高考成绩公布以后到7月底,7月底再依照过去集中录取方式,补录未完成的招生计划。

前不久,北京大学11名教授建言的新高考改革,就是“高考成绩+自主招生”模式,这类模式同时兼具公平、学校自主权、学生选择权的好处。要让这一改革顺利推进,需关注两点,1是给予学生选择权,即一个学生可以同时取得多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这是自主招生的真谛所在,通过学生的选择,带来高等教育的市场竞争;二是同步推进现代学校制度改革,摆脱学校行政对招生事务的干预与影响,实行招生标准、过程、信息全公开。尤其是现代大学制度,对于自主招生的公信力建立,是至关重要的因素。

□熊丙奇(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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